這是一篇我好久以前就想發揮的文章。只是一直以來,除了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以外,一直沒有好的事件作為我的機會教育點,終於在今天下午我逮到了機會。
 
X是單位裡的他系工讀生。午休過後,X怯懦地跟大家說他下午16:00後想個請假。看他這個怯生生的樣子,我們都知道一定是有啥大事發生了,我第一時間就猜到與他的指導教授有關。果不其然,他臨時收到一封來自他指導教授要他傍晚跟找他談的一封Email。
 
雖然我與X的指導教授不是深交,但也有過幾面之緣,也早聽過這位指導教授人很Nice之類的傳言(不用提醒我,我知道,就是跟我屬相反類型的人)。因此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向X詢問:「我可以看"好人"表達不悅時所使用的語言嗎?」(雖然我心中早就揣磨了不少委婉、場面的文句)X沒有拒絕,辦公室的大家就在邊看、邊笑、邊揣摩情境的情況下看完了那封緊急徵召X的Email。
 
雖然,X的指導教授口氣稱得上委婉,但最後一段話的口氣的確可以想像這樣的"好人"是在怎樣不爽情緒下才可能產生那樣的語言。至於X如何惹毛他的指導教授,大抵是延誤了一些指導教授指派的任務,在老師催促下,也只給了結果,卻沒有對應的交代;一言以蔽之,就是不高興X的「有事化無事」的回應。
 
愛滋事的我,一邊數落、一邊揣摩換做是我的話,我的尖銳語言會是啥。「什麼『我相信你們也是花了不少時間...』?!我想若要我講出這種話,我大概只會改寫成『我相信你們也是花了不少時間,但若你們花了很多時間還搞成這樣,那你們也太差勁了...』之類的話...」辦公室裡大家一陣欷噓、一陣嘲弄,似乎沒真心要幫X解決他自認為棘手的難題...
 
從X的表情可以看出他的緊張與無助。YY關切地詢問:「你想好待會怎樣跟老師談了嗎?」「ㄟ... 還在思考...」,我承認,我當時是竊喜的,但我還真不知道我到底在竊喜些啥。但某種程度而言,我想我還是好心的,看到X的徬徨與無助,我說「還有啥好想的!你若覺得老師講得的確是你的錯誤,你唯一要作的是就是跟老師認錯、表示你的歉意、以及告訴他你未來應該如何作才是對的。你不應該也不需要對自己為何作錯而去作解釋或澄清,那只代表你的重點不在思考錯誤、而是思考如何獲得諒解」一旁的YY猛點頭。
 
過了一陣,我心頭突然冒出另一個問題,我反問X:「你回信給你的指導教授了嗎?」「沒有啊,我想說晚點就要跟他談,所以就...」當場我跟YY同時兩眼瞪大,覺得不可思議,「你怎沒回信給他?你至少該先回信給他,讓他知道你會準時過去找他,更好的就是順便先跟他道個歉...」這是我吃了學生多次這種不回應的悶虧後,第一直覺所作的建議,當然X也採納了我的建議。
 
在過去與學生互動的過程中,我非常感冒於學生面對訊息不回應、延宕面對質問或問題的行徑,也非常感冒於學生面對責難時第一時間選擇以澄清、說明來求取諒解,而不是聽進責難、思考自己在這過程該負的責任與該表達的歉意。當我聽到「我原本以為...」之類的澄清語言時,我總會懷疑,對方是不是自覺被誤會、情有可原、別人忽略了啥、... 而不是真心靜心去面對、檢討別人想呈現的問題。雖然,我很清楚這樣的標準已經被不少不受教的學生放大解讀、負面詮釋。
 
X提前離開辦公室時,我模仿了攻其不備(The blind side)裡珊卓講的一句話:「我可以等你過幾天後來感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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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建良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