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跟N4晚餐時,聊到從一個人處理約會的方式,就可以看出他的行動力。
 
我的大學同學裡有幾位比較熱心、有行動力的人Goldie、Nelson,常常就是一封信、一通電話、一個簡訊就把人約起來聚餐;雖然隨性,但也見有效率、有行動力地處理事情的態度。但有時候,類似的情境套到另一個族群,就成了一堆不確定所成的集合,行動力的不足讓每個參與者的不確定性提高、拉長,往往也讓一個決定一拖再拖。
 
今天處理推薦信時,我請一位被推薦者在我週一課堂下課的時間來教室找我拿彌封的推薦信,一是我不需要再另行解釋我的另一個辦公室在哪裡,另一則是我想測驗這位學生的行動力。很可惜地,這位學生沒有通過我的行動力測驗;對方回信問我時間地點為何。我原本預期對方會從選課系統、問學弟妹等方式查出我的授課時間與地點,若對方想要更確定,應該會把他查到的時間、地點告訴我,並跟我確認是不是那個時間與地點。
 
有些時候,我們會用開放性的問題來讓大家的選擇有彈性;美其名,這是一種對大家的尊重,但我解釋這是一種惰性的呈現。一個有行動力的人,應該會花點心力(若真有心做一件事的話)去釐清可能的選項,讓大家選擇並保留大家可開放選擇的權利。這才是同時兼顧把事情做好、作對、又保持對一個團體保有尊重的作法;也才是一種避免用尊重、給彈性之類的藉口讓自己行動力可以被減少的方式。對於平輩如此,對於長輩更應如此。常常我們選擇讓主管、長輩下決策時,我們是先想好一些方案、做出推演、做出個人推斷、再請求裁示?還是只是開放問題的轉述?一個有行動力的人,應該是提出了可能的方案,做出了自己的推論與決定,再請主管裁示可否,再付諸執行,這才是一種兼具行動力與尊重的作事方式。有時候,可能會好奇為何主管拖了很久時間不把自己轉述的事情予以裁示,在責難主管可能太忙、不在意此事的同時,可能還需反省是不是自己行動力不夠,把負荷轉嫁給主管,讓主管下決定的時間拉長?行動力不足,到底真正太忙、不在意此事的是主管、還是自己?
 
行動力不足也會讓自己承諾的超過自己所做的。今天,我從某人口中得知她如何解釋別人的承諾,但我發現別人並沒有如她解釋的方式實現了承諾。我只是觀察,我沒有從她口中探知她對此事的反應,但我覺得我有必要處理這有可能「言溢乎情」的承諾。我常認為,一個人承諾的重量都是用他的行動力來支持,一個空給承諾卻沒有夠強行動力的人,承諾的重量只會不斷被打折,甚至不再被採信(早期稱「光說不練」,我想套句年輕人用語就是「打嘴砲」吧)。而一個下承諾的人,若常常冒出「對方應該不會在意吧」、「應該沒那麼要緊吧」來解釋自己承諾的重量,只是在為自己的低行動力找出口,甚至看輕自己的承諾。
 
學生索取推薦信的過程,真的是一個行動力的很好測驗。學生往往會先透過管道詢問我可不可以幫他們寫推薦信,我的答案往往是請他們先把他們要的校系告訴我,並附上各校系對應的制式推薦函(我會再補上我個人另外寫的推薦函)。其實幾年下來寫了這麼多的推薦信,我早就知道哪些校系有制式推薦函,這樣做的目的一來除了要學生把制式推薦函上的個人基本資料填妥外,更重要的是我想知道,學生在這麼第一時間來請託我寫推薦函時,自己的行動力又是怎樣?但很可惜的,目前還沒有人通過這個測驗,他們回覆我這些制式推薦函的時間,遠高於我寫好推薦函並回覆給他們的時間。我想,他們第一時間沒有任何準備就開始找老師寫推薦信的同時,應該認為老師寫推薦信的Lead Time遠高於他們準備素材的時間,但卻沒想到,他們自己才是甄試準備過程的瓶頸所在。似乎,學生的行動力僅發生在請託別人的時候,真正對自己行動的要求卻不高。行動力的不一致,似乎也是一般人的通病。
 
我很討厭聽到「我也很想****,只是○○○○」之類的話,在我心中的解釋是:其實你根本不想****、或是不夠想****,否則○○○○不會是個理由。以前,有人會錯解讀我在提醒他們,「既然承諾的重量要靠行動力來支撐,那就不該隨便下承諾」;我很失望這種解讀結果,因為這是一種懶人解讀方式。我很好奇,為何不是「既然承諾的重量要靠行動力來支撐,那我要強化我自己的行動力」?但當我用後者來解讀時,我常聽到的聲音卻又是「為何要那麼辛苦?」
 
其實,「高行動力」並不辛苦;同樣要完成一件事,所需的辛苦程度其實是一樣的。高行動力只是讓事情比較快完成,反而是一種輕鬆、獲得正面評價的決定;低行動力只是徒增自己因拖延而產生的無形壓力與憂心、甚至招來負評,反而才是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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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建良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