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一個蘿蔔一個坑」,Tammy說「An ass, a hole」;我說「人跟環境的關係是一種因果循環的結果,自己是因、環境是果」。
 
辦公室是個很有趣的地方,一個溫柔婉約(?)的太太、一個強勢(?)的太太、一個大智若愚(?)的新婚婦人、一個尖酸刻薄+見縫插針的二級主管,外加一群懵懂的工讀生,來自不同環境、帶著不同人生態度,最大共同點也許就是「真」與「誠」。辦公室裡常會激盪出一些話題、價值觀的論證。今天臨下班前,激盪出的是小孩教育的問題,而導出小孩教育問題的遠因,是工讀生的做事態度。工讀生的做事態度引發了太太教育孩子的反思、也帶給我這個老師看待學生的反思。剛剛,看過Tammy的部落格文章,讓我更清楚我的感觸是啥。
 
「台灣公司普遍不懂得培養員工、訓練員工;不會懂得把員工當資產使用,而是當成本使用…」這是來自一個工讀生世故的論點,我只知道這些論點的堆積是來自於他朋友、學長的抱怨而來。我想,Tammy跟我應該都是無奈地搖頭吧。

「所以,你認為訓練員工是公司的責任?」我的提問。
「本來就是,學校教的東西,本來就跟業界差很多」他的論點。

當下,我的青筋爆斷,我很難下辯證,因為「學校教的東西,本來就跟業界差很多」這句話,讓我沒了立場(雖然我一直不認為學校所學無用,但我畢竟是學校的老師,我的這種觀點已經難以說服人,但我從學生時代就如此認為,而不是當了老師後給自己台階下,否則我當初也不會這麼熱中於「讀書」這檔事)。

「所以,你認為要填補學校與公司間的Gap是公司的責任?!所以責任在老師、學校?而不是反求諸己?」
 
我看到不少現在年輕人的語言、態度與反應,轉化之後不外乎就是『What I want』、『Who I am』、『怎樣的環境才是我要的』、『怎樣我才快樂、爽』。難道,為了可能在默默犧牲的上一代作點妥協、犧牲有那麼痛苦嗎?別人曾經對你負責任?而你又看到多少自己該有的責任回報?當在追求自己想望的工作、環境時,是否同時也注意到自己對工作、環境的Commitment與Passion、以及自己對上一代有所責任與回饋的事實?
 
也許,在少子化的趨勢下,每個下一代或是所謂的七年級生、八年級生,在父母心中都是寶,而每個下一代在心裡好像也都自認為自己是寶;而塑造下一代認為自己的好惡是重要的,也許就是學校老師、家長過度珍視下一代的後果。
 
今天下午跟三個女人的論證中,看到不同人的成長過程,但或多或少都有篳路藍縷過來的一段。有人選擇不讓自己的下一代再面對這些磨難,有人選擇認為這些磨難才是讓他變成現在這樣的人,而認為下一代應該或多或少也該接受相似的挑戰。看到YY在意自己兩個小朋友要啥、不要啥,我心裡總在懷疑這兩個小朋友是不是太好命了點;當然YY的立場是上一代的承受的窮苦,不希望下一代繼續承受。今天我反問YY,難道你覺得「回首過去,過去經驗而造成現在的你,是讓你不滿意的嗎?為何不是採用過去的相同經驗來塑造兩個小朋友?」
 
Tammy的部落格寫到「這樣的物質慾望被滿足及人格教育被縱容下,使得今日的孩子不是長不大,就是眼高手低,要不就是全世界都負了我的滿腹牢騷。這樣的孩子,我想不是當初我們放棄了那麼多的自我所要成就的。」是的,上一代的辛苦成就了我們,我看到這群這一代的媽媽們,還是一樣秉持犧牲、妥協的態度面對自己的下一代,但當這一代看到自己的下一代可能因為自己的犧牲、妥協而創造出他們現在所看到的工讀生時,反思卻非常深刻地湧現。
 
我一直以為沒有上過幼稚園是蠻正常的事,是透過YY不相信的回應,我才知道它的不尋常之處。從小時候到高中做過各種零工(應該算是零工吧),我沒唸過幼稚園就是因為打零工的日子早在學齡前就已經開始。學生應該都喜歡放假,但我卻不那麼喜歡,因為我很怕從學校回家後得到的第一個消息是被鄰居、親人的一通電話喚去工廠幫忙工作。也許一路這樣走過來習慣了,在大學、研究所階段密集地接了外地家教(頻繁的時候是一週四天在外),那段下課後趕著騎著腳踏車到火車站、趕火車、深夜十一點趕回宿舍繼續忙功課的日子,現在想想都是一種又酸又甜的滋味。回想起來,支持我一直這樣作的原因,就是小時候每天大清早依稀聽到不良於行的母親起床開店的腳步聲。
 
世代變化很快,想不到幾位六年級生對七年級生的感觸就這樣深了,更上一代對於六年級生、七年級生又是怎樣的無奈?
 
我說「人跟環境的關係是一種因果循環的結果,自己是因、環境是果」;當自己心裡冒出環境不好的埋怨時,第一個想到的是自己的問題?還是環境的問題?如果,我們很看重自己,把自己當成是個「果」時,那是否提醒過自己對應「因」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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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建良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2)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