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麻煩工讀生寄一封給校友家長的信,看著躺在桌上的信封上寫著「○○○ 收」,我提起筆在信封上加了「先生」兩字。
 
事後,我問工讀生:「**,你都是這樣寄信的嗎?」「有啥問題嗎?」「你都這樣寫信的?!」「我沒寫過信。」Jesus!唸完大四未寫過信令人驚訝,更令人驚訝的是這樣的信件處理方式竟然是理所當然;我記得在我"那個年代"(避免有人私下以MSN吐槽我,只好先自己講清楚)國中國文的「語文常識」就有教過了。當場,就開始跟兩個工讀生教起書信禮儀起來:「你知道信封上的稱謂是郵差對收件者的稱呼,而不是你對收件者的稱呼嗎?」、「你知道信封上不可以寫敬啟嗎?」、「我很討厭收到信件內容沒有給稱謂的信...」、「我很討厭收到沒有署名的信...」(當然我指的是一般的書信或請託幫忙的信,繳交報告之類的我個人可以認為Email只是個傳檔案的媒)、「我很討厭收到沒有主旨的信...」,只見工讀生好像這些基本觀念都不知道、或甚至以往已經曾犯過很多次這種錯誤、卻還不自知。而我就像難搞刁鑽的老學究一樣。
 
「署名?標題已經有了啊...」我相信,很多人會這樣認為,名字可能出現在主旨、信件內容,所以就不用再署名了,有的甚至以為只要有Email就可以查到姓名了,幹嘛那麼麻煩、這麼多規矩(有些人可能甚至認為收信者回信時,根本無須管寄件者是誰,而直接不留下任何可猜得出寄件者的蛛絲馬跡)。這些論點乍聽有理,似乎繁文縟節是一種造作;但我想這只是新新人類或是懶人給自己最好的藉口。規矩、共識的存在往往是藉由犧牲個人一點點的不方便,獲得大家共同的大方便,寄件者不依常理署名、不署名、不思索主旨、不冠對方稱謂、...所帶來的輕鬆其實只是轉嫁到收信者身上,要由收信者去Figure out到底寄信者是誰、主旨要義、...而已。
 
趁著這次機會,我就在辦公室裡把自己幾年來一些收信的怪異經驗,隱隱約約我嗅到了新一代的「無知」。也許,從他們的角度來看所有事情都是:「這樣就好了啊...」、「這樣就可以了啊...」、「幹嘛那麼麻煩...」,但這種過度求自我方便的心態不但表現了自己的無知,也凸顯了對別人的不夠用心、不夠尊重、甚至不夠細心地去體會自己的方便往往轉嫁為別人的不方便。
 
沒錯,寫信是件小事,但這樣的小事卻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一個人的處事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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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建良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