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中念的是私立教會學校(而且是一所和尚學校),有一位同學常被班上同學以極度誇張的方式欺負。記得有一回早自習時,另一位同學要這位被欺負的同學做出一些猥褻的行為,當時坐在兩位同學前面、擔任風紀股長的我,聽到這段對話,只惡狠很地瞪了那個欺負人的同學,卻沒有很嚴厲地制止他;後來好像這位被欺負的同學也的確照作了。我承認自己對於這位被欺負同學並沒有好感,尤其是他那近似誇大的講話風格(至少我認為他是誇大其詞的)讓人不敢恭維。即便他也許視我為朋友地在幾次放學回家會騎腳踏車在我身邊聊些事情,但我心中卻想跟他劃清界限,即便我根本不用擔心自己會被歸化於主流族群之外。我心裡很清楚,即便他說話誇張,但都不至於接受這些因「眾口鑠金」所形成的一波波無理的對待,但自己某種程度卻默許了主流族群加諸於他的過份行為。後來,東窗事發,三位嚴重欺負他的同學被學校記過...
 
我相信,很久以前、在人生的不同階段,我也有很多反抗主流價值的理想(但這些理想不等於是對的、合理的),在自以為忍辱負重、融合於主流價值的過程中,原本反抗主流價值的理想不知減了多少,取而代之的卻是悠遊於主流價值的利益享受,成為主流世界中共犯結構裡的一員。
 
社會朝向多元化邁進的同時,期待的是主流價值跟非主流價值同時並存,但這也等同是主流價值就不再是主流價值、主流價值的獨大利益就不復存在;「多元化」其實是場艱辛的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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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建良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