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聽到「流浪教師」這個名詞,是alanya跟我提到一個新聞事件而得知。
 
今天上午看了公視的「公民眾意院」節目,節目中即針對現今嚴重的流浪教師問題進行探討,目前有7萬多名具教師資格的流浪教師在擠破頭的窘境下爭取僅三百多名的教師職缺。節目中主要針對少子化的趨勢下,師範培育體制的改革提出討論。參與的觀眾來賓現身說法,講述了自己的心路歷程,他們從進入師範院校後即以未來當老師的期望來自我養成,面對工作機會如此稀少的窘境、經過多次未能如願的考試,教書的熱忱已經慢慢消逝,甚至有人已選擇轉換跑道,放棄教育一途。
 
同樣身為教師,我為這些擠破頭的流浪教師感到悲憐,雖然自己已經是既得利益者。我也曾經有過教育熱忱(或說工作熱忱)低到谷底的時候,我很常跟別人提起這個低工作熱忱的經驗;尤其當朋友、學生對現況不滿意而萌生退意時,我都會拿來跟他們分享;有時候自己對工作的熱忱又再陷入低潮時,我也會想起這故事來勉勵自己要喜歡自己的工作、尊敬自己的工作。
 
六年前,服完兵役後,我先進入大葉大學任教;在大葉任教一年後,我很幸運地回到清大任教。轉到清大任教的第一學期,我心中莫名地給自己創造很大壓力。在那一學期我工作得並不快樂、甚至情緒很低落;究其原因,只因為自己給自己太大壓力。這壓力當然不是無中生有,剛到清大時,其他老師基於好意,總會把我介紹為「他是我們系上最年輕的老師...」、「他是我們系上第一個聘任的國內博士...」、「他是我們系上自己培育出來的博士...」。我相信這些指標性的頭銜都是別人好意地為我彰顯我背景的獨特性,但也因為這些指標性的頭銜,我也無形中為自己附加了壓力,總覺得自己若有任何閃失或表現不盡人意,就等於在告訴別人這樣頭銜背後的人所代表的能力不過爾爾:「本土博士似乎也不怎樣、清大自己培育出來的博士似乎也不怎樣、...」等等之類的包袱,自己已經不自覺地攬下。在這樣的壓力與自我信心不足的心理因素下,我有好幾次想過換學校、轉到高中任教的想法(雖然我當下都知道我不可能這樣做),但我還是常常有這種念頭冒出來,好像這樣冥想可以讓自己暫時脫離這種自我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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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建良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