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黃昏跑步的因素,我吃晚飯的時間總比一般人晚。
 
今晚跑了一趟市區,順道繞到自己所喜歡的一家小吃店。「老闆娘,我要A、B、還要C...」「內用、外帶?」「這邊用好了...」。位置選定、在等著自己點的餐點被準備的當下,看到小吃店對面的冰品店,想到自己每喝熱湯必定滿頭大汗的德性(唉,不管天氣有多冷,都是如此),就晃過馬路到對面外帶了一杯冰飲料。滿足地吃著遲來而又令人滿足的一餐的當下,看著滿桌的東西,似乎一餐花費三位數台幣的消費水準已經成了自己的生活常態。
 
時間回到小學時代,自己總會羨慕訂便當的同學,有豐富而多變的菜色,甚至週五的午餐還是非米飯類的餃子餐、麵食等;心裡總是那麼一點點不悅於自己從昨晚剩菜所形成的午餐;偶爾加上我娘一早在忙碌的早餐店生意中(我娘在我上大學以前是開傳統早餐店的)所臨時煎的一段香腸或一把小白菜。想著我娘當時一個人在生意正忙的晨間、在煎著蛋餅、吐司的鍋子上,還穿插著紅紅的香腸、綠綠的小白菜,包別人早餐的同時,還要包三、四個小孩的便當,這畫面說來好像好笑,但想起來卻一點都笑不出來,而是一種難以言述的酸楚。
 
進入私立教會中學時代,買便當、帶便當已經不再是同學的午餐常態;學校提供桌菜式午餐,活像是軍隊的三餐形式。直到高中,自己終於一償宿願,開始了訂便當的生活,而週五的便當也一如期待地讓人愜意,有了彈性選擇的機會。進入大學以後,三餐已歸由自己發落,彈性更大、選擇更多、但麻煩也更多,但不論如何好像在那個年代,50元是完成一餐的公定價;在大葉教書的那一年裡,系館中庭的50元便當,成了最具代表性的回憶。但不知從哪一刻起,50元一餐的公定價已被撼動,不知物價上漲是主因、還是自己消費水準拉高所致?
 
想著那段曾經最讓自己抱怨的便當時代,既酸且甜;更讓人難過的是,心中冒出一個讓自己慚愧且酸楚的疑問:「我娘今晚的晚餐到底是啥?」 -- 一個我從沒真正問過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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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建良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