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找侯老師當指導教授,請三思。」這是別人對於想找我擔任指導教授的學生所給的委婉建議,當然這樣的講法以外還有其他更多更尖銳的建議。
我的教書生涯已正式邁入二位數了,給學生的苛責遠多過鼓勵,我以為老師與學生是一個合作團隊,鼓勵不是我這個團隊的自己人所該給學生的,而是待我們這個團隊把自己任務做好,自然就會有人鼓勵我們這個團隊的成果;否則內部的自我鼓勵太多,也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在這點上,當我的學生的確是很辛苦的事。
我會跟著學生參加各種比賽(除非我有避不開的行程);在瑣碎的研究生活中最欣慰的一刻、最開心看到的一幕就是學生的名字在頒獎典禮上被喚起、他們高興、驚喜地上台、他們害羞卻又難掩興奮地接下獎狀的那一刻;就好像所有過去的辛苦都在那一刻得到了證明、所有該得的鼓勵在那一刻都一次還清。 這將近十年的教職歲月,我們共同創造了88次的獲獎紀錄。幾週前,因為某個需要,我被實地訪視。
當時,訪問員問了我一個問題:「你人生到目前為止最大的驕傲是什麼?」我的回答是:「有些人以為我得過很多獎,但其實並沒有;所以,我的人生驕傲也不是我個人曾得過什麼大獎,而是我一直有一群有能力得獎、獲得肯定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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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老爸走後,每次一回嘉義,老媽就會交待一些讓我覺得很複雜的「身後事」。
「那棟房子賣掉後的錢,我、你二姐、你、你弟要來平分,因為你大姊已經...」、「這棟房子未來只能你跟你弟分,因為你們...」、「我有買...」。對於這些話,我其實都沒真正聽進去、也沒真的想搞懂;或該說我根本不願意弄懂。每每我都只是「嗯嗯」地虛應過去。
所謂的「那棟房子」在這幾天賣出去了。這陣子拿到現款後,老媽前後打了幾通電話跟我提分錢的事,「房子賣出去後,錢分一分,每個人可以拿到****萬元...」「嗯...」「你的那份要入到哪個"口座"(i.e., 帳號)?」「我不需要啦,你拿去用...」「不行啦,每個人都要拿的,你不拿我就幫你擺定存...」「你先擺你那,就當我給你的月俸,你慢慢從當中扣啦...」「這樣要扣到啥時才扣得完?... 我洗擱ㄟ當甲嘎當席?(i.e., 我是還能夠活到何時?)」
此話一出,我心情頓時驟沈,「賀啦! 賀啦! 哩匯鬼來...(i.e., 好啦好啦,你匯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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